橘智橘智
栖霞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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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 中国思想之“天人关系”

中国思想脉络 古典思想 传统思想 儒释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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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节:中国古典思想

当我们提及“华夏文明”,我们习惯性谈论被誉为“群经之首”的《易经》——它被孕育在华夏古老的“星象文明”之中,以“象-数”学为根基;当统摄“象-数”学的大道规律被思想渗透,也即象-数学之“理”被窥测,它便以“占卜”思想文化的方式,指导并影响着人们的生活;在“占卜”思想文化中,一边向现实生活渗透,一边又逐渐地被现实生活反噬,“占卜”便挟裹着《易经》思想文化一同蛰伏,形成我们思想文化传统自身的稳定性积淀 ,并最终蜕变为我们如今熟悉的《周易》。

我们可以说《易经》思想文化是经由了中国古老的“星象文明”孕育,以遵循我们一般意义的象-数学之“理”为基础,以“占卜”的方式发展流传,最终“蛰伏”并且沉淀在我们熟悉的《周易》思想-文化之中,也即我们对古典思想传统“象-数-理-占”的说法:

象,即我们所谓的“星象文明”。不管是中国传承至今的“三垣二十八星宿”思想,还是深刻浓缩《易经》思想文化的“河图-洛书”,又或者广泛流行于现实生活的“星座”侃谈,都与星象思想文化本身有着直接的联系与表达。

一方面,我们从人类现实生活的视角来看,星象也更加亲昵于人类。每当夜幕降临,在任何一个晴朗的日子,只要抬头,便可以看见满天星辰。不管是原始的人类生活状态,还是当下人们的生活境况。那种来自星空,与每一个生命呈现其深邃又绚烂的美丽星象,一直平等地催动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好奇与精神享受。

中国人喜欢月亮,如诗歌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所寄托的美好祝愿与思念;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!”释放的意境旷达与凝聚的人情温暖等等。月亮是有温度的,也是有灵性的: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!”。人们喜欢月亮,就像喜欢看她在夜空中,如同卓越仙子的动人步态。那些萦绕她,每一个不动的闪耀星点,仿佛她每一次流连忘返的亭台楼阁。她夜宿一处,往复循环,于是便有了中国的“二十八星宿”;并且随着人们不断地凝视夜空,除了耀眼的月亮,那些漫天星辰仿佛都围绕着某个中心在不断地周转。尽管我们不容易发现那颗隐藏在天球中,并不那么耀眼的紫微星,但是那仿佛大帝御驾四方的北斗七星座驾,却暴露了神秘天球的“中心地带”——它们依照恒星的线性排列,大致分为三个区域:以紫薇垣为中心,展开两翼为“太微垣”和“天市垣”,我们俗称星空中的“三垣”地带。于是在中国星象文明之中,“三垣-二十八星宿 ”思想文化,便深刻地烙印在了中国思想文化的血液之中。

如果说“三垣-二十八星宿”思想文化,更多是凝视的星空,那么深刻的传承,则往往需要凝聚人类自身的思想文化。人们将“三垣-二十八星宿”依照星空的“天球”特点,划分为“东南西北”四方。依据星象组合,将其与中国思想文化丰韵的原始图腾文化相结合,形成了我们“四象文化”。也即“东方主龙-西方主虎-南方朱雀-北方玄武”——四方各七宿,共二十八宿,更加深刻又生动地丰富了“星象”文化。

除此之外,河图-洛书更是中国早期先祖,透过对星空的凝视,回复到人类自身思考表达的重要传承:远古先贤借用“星象图案”,将河图洛书结合神奇的“祥瑞出世”方式,体现他们的神圣与伟大,并且因此而形成了我们特殊的思想结晶与文化流传。也正因如此,中国思想文化的传承,深刻地与星象文明相关联。

数——说到“数”,我们会习惯性地想到数字“1-2-3-4-5-6-7-8-9”,还有“0”,这些是我们现在已经相当熟悉的“自然数”,也是我们时常提及到的“阿拉伯数字”。也正是基于这些简单的自然数,西方思想文化发展了一套系统的“数学大厦”。当他们企图用一套“数字符号”,更进一步地构建一座,更加广泛应用于生活的“数理逻辑”大厦时。他们在对“0”的定义处,形成了一次由逻辑悖论引发“数学危机”。在很大意义上,西方的数学思想,更像是一套“符号逻辑”的文化。携带着这种“符号逻辑文化”的思想,他们却某种意义的奠基了西方当代科学思想的基础。在这一点上,中国思想文化,对“数”的理解,既有相似的符号文化,又有着巨大差异的自身理解。

中国思想文化中对“数”的理解,最远并且依旧传承至今的依据,即是蕴含在“河图-洛书”之中的:

针对河图洛书的五行思想解读之中,我们流传着一套口诀:

天一生水,地六成之;

地二生火,天七成之;

天三生木,地八成之;

地四生金,天九成之;

天五生土,地十成之。

——戴九履一,左三右七,二四为肩,六八为足,以五居中。

其中,这些对河图洛书的口诀诠释,本身除了解释那种想附加在其上的“阴阳-五行思想”,同时更加重要的是,它释放出了中国思想中“数”字的“生成与平衡”关系。也既,中国思想文化中对“数字”的理解,他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符号逻辑关系,而是深刻的蕴含着数字本身的“生成与平衡”的实体性关系。所以中国思想中的“数”,倾向的是具有“实在性”的本源性数字表达。他不是西方那种,为了凸显理性的逻辑地位,而奠基在“符号”本体论思想之上的“符号逻辑”。

由于中国思想中的“数”,是具有“生成与平衡”关系的。其中的“平衡”关系以“五”的独特性来展现的,代表着“四方与中央”之间的相互制衡结构——它诠释的是“当前世界稳定而总是趋向和谐的世界样貌的原因”。正如“河图”的结构性表达;而“生成”关系,既每一个数子本身除了符号含义的表达,还同时具有属于自身的特殊思想文化含义——它诠释的是世界最为本源的由来,也既我们熟悉的世界,从其本源到当前状态的变化过程。这会让我们很容易想起《易经》思想中的“八卦”核心。尤其是先天八卦诠释的“乾-坤”到“坎-离”,再到“艮-巽;兑-泽”,从而释放出来的“太极-阴阳-四象-八卦”的先天脉络,同时也对应着数字的“生成”表达。

所以,我们也可以说,河图洛书的本质上就是在解释“我们的世界是怎么来的?”、“为什么世界是它现在的这个样子?”!然后我们发现,数字正是伴随着世界的形成而“生成”的,所以河图-洛书本质上也是诠释的“数字”的由来。中国的数字的本源性由来与实体事物之间是一种同体性关联:事物本身的衍生与数子的衍生是一同进行的,也既“象-数”之间是一个共同体。

——不管是起源于直观的星象文明,还是凝聚着人类思想结晶的“河图-洛书”。本质上都是人类透过对现实世界的凝视,并且将这种凝视所形成的思考表达出来,企图传承下来的过程。而事实上,所有思想文明最终表达与传承的是凝聚在思想文明背后的“大道至理”的传承。这种蕴含在思想文明之中的“道理”,才是人类逐渐可以掌控并且运用它的根本所在。而这些凝聚在中国远古思想文明之中的“道理”,也既“太极-阴阳-五行”理论。

太极理论,更多的是我们对人类所在世界,最为“本源性”状态的思考描述。面向我们广阔无垠,散发着神奇多样,又趋向和谐的世界状态。我们自然会对这个所谓世界的最原初状态,进行猜测与遐想。结合着现实世界种种的运动变化现象与疑惑。我们困惑于天空与大地的由来,困惑于世间万物的生成与消失,逐渐的形成了一些因果链条。他们凝聚成我们对世界本源性的思考:它是既定的?还是生成的?又或者两者混沌不清的?面向有限且界限分明的现实世界,我们习惯性的推测“本源”所具有的“超越界限”的遐想。鸿蒙与混沌,总是我们按照现实世界,习惯性反向描述世界最为本源的样子。现实世界事物所展现的“两面性”,在世界本源状态下统一为一个最为本源的“整体”,也既我们中国人极度熟悉的“太极图”理论。

阴-阳理论,既是从简单的日照现象所来,也是从世间万物所共同呈现的一体两面,既对立又相互关联的思想描述。它代表着“天-地”,它代表着一切阳刚与阴柔、光明与黑暗等等。在中国古典思想中,阴阳理论总是与太极思想合为一的。因此,阴阳也是太极图的“两极”,彼此区分,又相互统一。

五行理论,尽管阴阳理论也是从现实生活中凝练而出的,它是面向世间万物共同展现的思想。但是具体到事物本身,则更多的是习惯性用“五行”思想理论表达。五行思想既能够具体到“个体事物”属性之上,又能延展到世间万物的共同属性之上。所以,中国古典思想中,既有具体的“金-木-水-火-土”事物,也有一切事物本身所蕴含的“金-木-水-火-土”独特属性表达。

综上所述,当我们结合“太极-阴阳-五行”理论来看中国古典思想文化,会发现,它自行的构建了一整套中国思想文化的“世界观”。它描摹世界的本源,它归纳“世间万物”的共同属性,它也阐述“个体事物”的独特属性。也为后来形成我们熟悉的经典文本《周易》奠定了基础。

《周易》的形成虽然是个谜,但是它鲜明的整合了古典思想的脉络,从而形成它别具一格的结构:它分为“易经”和“易传”,以及对他们,诸如后来孔子的“象辞”等十篇经典解读,俗称“十翼”。但事实上,“易经”是描述的世界本源与万物之间的关联与运动及其现象的。如果再详细的区分“世界本源”与“万物”之间的形成与过渡,则可以从《周易》核心思想——“八卦”结构上,区分为“先天与后天”结构。也既,八卦对应着“世界本源性的样子”,与“世界本源到现在样子的演变”的描述;“易传”则是 基于“易经”思想上的“人事”关联与现象的描绘。于是整个《周易》实质上就构建了我们熟悉的“天-地-人”三才之间的联系与表达。

占,既“占卜”文化。不管一种思想文化如何发展,最终它都需要面向现实的生活世界,并且对生活世界具有一定程度的指导意义。从这种意义上来说,中国古典思想面向现实生活发展与传播的方式,既为我们如今反倒有些陌生的“占卜”。

它曾经覆盖过国家兴衰更替的预言,个人吉凶福祸的预测。大到战争,小至个人,家庭、婚姻,恋爱无所不包。占卜文化的本质是透过事物运动变化规律,来预测事物对人类生活的影响,从而达到“指导生活”的目的。但是当占卜变为了一种“巫卜”,指导变成了“决定”人事,乃至决定人命运的时候。这种思想文化便开始异化为求仙问卜,禁锢人类思想文化的反噬。

也正因如此,中国古典思想文化,既承接了华夏文明的“上两千五百年”,同时也开启了华夏文明的“下两千五百年”,由此而孕育了中国传统的“儒-道”思想文化。


第二节:中国传统思想

就中国传统的思想文化而言,我们无法避开“儒家思想”和“道家思想”两座大山,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承接着华夏文明《周易》思想-文化而来。他们洗涤了被占卜文化“异化”的“天-地-人”三才思想,构建了新型的“天人关系”——儒家“立人”;道家“立天”。所以,中国思想的脉络核心,其实一直就是围绕着“天人关系”而发展变化的。

《周易》经典从“世界”本身最为朴素的“天-地”属性,通过其运动变化规律,展现着世间万物,包括人自身在内的“天-地-人”三才思想,逐渐被占卜文化异化为统摄“人”自身,主宰一切,具有特殊权力的“虚妄的天”。也就是“占卜文化”从指导生活实践,逐渐异化为“决定论”、“宿命论”倾向的思想禁锢。中国思想便正式进入到“儒-道”传统思想的发展之中。

“儒-道”传统思想打破了古典思想的“天人关系”,构建了新的天人思想——儒家思想的核心在于“立人”:我们通常所谓的“儒家思想”的形成与发展,它是“被孕育”在《周易》思想文化之中,以《论语》经典为标志诞生(《论语》是孔子学徒整理的,集中体现孔子生平思想,由语录汇编而成的“语录集”,被奉为“儒家思想”的开端),经历了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的洗礼(由孔子学徒曾子和后代子思所著,主要是在孔子思想发展过程中,矫正并完善“被曲解的孔子思想”的著作),在《孟子》思想中定型(《孟子》所反映的孟子思想素来被认为是“儒家思想”的正统传承,也因此孟子具有“亚圣”称谓)。

儒家从孔子本人开始,打破传统那种由外部“天”主导并构建“人自身存在与价值的方式”,开始向人自身追求着“人之为人”的存在属性,也既“人性”。它开启了儒家思想关于“人性善-恶”的心性理论,用来支撑儒家思想传统意义的“人”;当儒家思想在孟子那里基本完成了定型,经由了“先秦诸子”人性善恶的拓展。儒家思想最终因战乱纷飞的现实生活处境,导致了“人性-恶性”的反复爆发,因此而沦陷其中 。

经历了反复而漫长的历史轮转,当儒家思想不得不向着曾经披着“外在意义的天”,寻求“人性的合理化支撑”时。他们首先需要直面儒家思想向来失衡的“天论”——宋明理学期间的儒学大家,都在尝试吸收并且建立一套新的“天论”,最终导致宋明理学既掺杂了解释“天地万物本源与属性”的道家思想味道。又渗透了同样面向人内心深处探索——明心见性——的佛家心-性理论,形成了儒释道三教合流性质的“新儒家思想”。

道家思想核心在于“立天”:其实质就是让作为被占卜文化异化的“天”,消除“虚妄”,让那些凝聚在天自身的神性与神秘性不至于成为部分人,借以“玩弄权力”的幌子。但是“立天”是困难的,因为消除那些所谓的被权力愚弄的“神圣性”,需要将“天”自身的属性说明,将其来源与运动变化规律澄清,这正是道家以老子《道德经》为代表的思想开创——“有物混成,先天地生,寂兮廖兮,独立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,可以为天地母。”这是从“道”的本源处澄清“道自身”与“天地”之间仿佛“母子之间的孕育关系”。也就是说“天地原本是由道孕育而来。”这与《易经》“太极生两仪”思想暗合——虽然这样听起来,“道”依旧有种神秘而玄幻的味道,但是它提到了“有物混成”,也既“道的本质”也是一种物质,又或者是一种“物质的特殊状态”,这已经某种意义的将“道与实实在在的物质相关联起来了。尤其是当它提到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”——直接将道的演变与万物之间的生成演绎了出来。这就直接阐明了“道”与天地之间,与世间万物,与生活世界之间的关联,逐步的褪去了我们一般意义的“天”自身的神秘性。

尤其是当涉及到“道的运行与变化规律”,《道德经》中直接阐明了“道法自然”,将我们一般意义的“天”,与“自然本身”对接。换句话说,在老子开创的“道家”思想中,我们一般意义的“天”,其实就是“自然本身”,而所谓的道,并非虚幻,是蕴含在自然本身的运动变化之中的显现。

在老子道家思想的开创后,作为道家后续的著名人物庄子,也随即开拓出了自身的“齐物论”,有一种“万言齐于物,万物齐于道”的觉悟。它既阐述了“语言描述与事物之间的关系”,同时也阐述了“世间万物与道之间的关系”。但很有趣的是,我们习惯性的“以物观之”,容易拘泥于物自身与万物之间的困顿。而庄子的“以道观之”,则又是另外一种豁然开朗的境界,既庄子的“逍遥境”,正如他撰写的《逍遥游》一样。

尽管老子或是庄子的思想本意是将“道”拉向自然本身,拉向现实生活世界。但是后来的学者总在某种意义的,凝视着道家思想的“道”本身,以至于道家思想不断地在道自身沦陷。这源自于“道与有之间有一层‘无’的阻隔”,正如《道德经》之中“无,名万物之始;有,名万物之母。这种“有生于无,有无相生”的辩证思想中,蕴含着道家思想对“无”的重视。所以有了《道德经》的“致虚极,守静笃”,其实质上也就是领悟“虚-无”的奥义。这也致使道家思想也曾一度的沦陷在“玄学”的困境之中。

儒-道传统思想,虽然本根同源,但相互之间,既互相推进,又相互制约。直到佛教思想的本土传播,面临着相似的处境,它们之间同样是相互制约,又相互渗透与发展,并最终形成儒释道合流的宋明理学格局。

中国传统思想发展到宋明理学阶段,已经不再是单一的儒家或者道家思想,也似乎不可能再摆脱佛家思想的影响。每一个著名的儒学大家,往往都是几度出入三大家思想的修习。诸如我们熟悉的张载,自儒家思想入,又出入“佛-老”思想,然后终回归儒家立场。于是我们很容易发现,尽管宋明理学阶段思想具有“儒释道”思想汇流。但在很大程度上,从最终状态来看,他们更像是儒家先贤,以“儒家”思想为本,以“佛-老”为练,然后形成“儒化佛或儒化道”,并最终促成了“儒释道”合流格局。也正因如此,宋明理学的儒释道汇流过程,也是伴随着儒家思想传统新一轮的发展推进。

儒家思想发展到宋明理学阶段,存在着两条发展路线,对应着他们的“心学”与“理学”的对峙:“心学”源自陆九渊,其实质上是对“先秦儒家思想”的继承与发展,他们尤其是强调“孔-孟”思想的儒家正统路线(他们也称之为“儒家道统”)。他们强调着“人性之于本心”,反求诸己,归于本心的认知与修养方式;至于“理学”,在北宋五子的思想积淀之下,尤其是经由了张载的“气论”,到二程的“理”论奠基。汇集到朱子的“理气一体”,“无极而太极”,构建了坚实的“理学”根基。进而形成以陆九渊为代表的“心学”,与以朱子为代表的“理学”之间著名的“鹅湖之争”,也既“心-理”之争。

“理学”方向,他们普遍趋向,面向“天理”确立“人性”自身合理性的路径,也既将先秦儒家思想的“人”推向了“天”,然后再回归“人”。所以他们的认知与修养方式总是先讲“天理”,然后再指向“民胞物与”、“与天地万物一体”,“豁然贯通”式的“天人合一”思想境界;而“心学”方向,更多的则是讲求“本心”与认知追求所需遵循的“理”之间的同一性,也既他们表达的具有一定本体性味道的“心即理”,既是认知前提,也是本心的明悟。

宋明理学的“心-理之争”,到最终王阳明的“心理合体”,也既他的“心即理”龙场大悟,便发展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,同时也是最高峰。与此同时,儒家思想,佛教思想和道家思想文化都得到了繁盛而空前的发展,也同时形成了以宋明理学为载体的儒释道思想合流。

伴随着“宋明理学”的推进,儒释道三教合流的形成与发展,在王阳明的“心理合体”思想中,达到宋明理学的顶峰。经历了王阳明思想的发展与广泛传播,截止于近代“新文化运动”到来之前,儒家的后来者——明-清儒学家,更多的是研究“儒家思想”的学者。尽管这其中也不乏著名的大学者:有提出“一本而万殊”学术史观的黄宗羲;有对宋明理学从“天人关系”衍生而出的“天理与人欲”主题进行全面总结与评论的大学者王夫子;也有针对“天理与人欲”主题提出“气血方知”颇具新意的戴震等等。但始终无法逆转“儒家思想”的颓靡之势。以至于,进入中国近现代思想文化发展的“新文化运动”口号,直接以“打倒孔家店”标志着,以儒家思想为主导的传统思想,即将陷入传统思想发展的“寒冬”。也既“中国传统思想”即将迎来“中国近现代思想”的发展阶段。

第三节:中国近现代思想与现状

中国的近代史可以有很多分法,但大致分为两个大阶段,一个是从1840年的“鸦片战争”开始,到1911年的辛亥革命阶段;一个是从1912年民国的建立——其中“中国共产党”于1921年7月23日,正式成立——到共产党1949年10月1日的“中华人民共和国”,也既“新中国”的建立。继新中国的建立后,中国开启了以马克思主义思想为指导,推行着“马克思主义思想中国化”的伟大进程。

中国近代史的第一阶段,在帝国主义与清政府的封建主义的双重压迫下,旧中国不断地被欺侮与沦陷,并且开始自我拯救:从农民为代表发起的“太平天国运动”,到官僚操办的“洋务运动”,以及知识分子发起的“戊戌变法”,最终全部凝聚在了以孙中山为代表发起的“辛亥革命”之中。辛亥革命的成功,推翻了清政府的封建统治,并因此而创立了“中华民国”,尽管它很快就被军阀大盗袁世凯“窃取”。

中国近代史的第二大阶段,则远比第一阶段更加复杂。如果说第一阶段的主题是旧中国的“压迫与反抗”,那么第二阶段则是“探明前行的方向”!也正因如此,“新思想”的启蒙显得尤为重要。标志着中国近代思想文化开端的“新文化运动”,充满着无尽的活力——它是激昂的,也是激进的,他像是一只觉醒的,充满着无穷生命力的雄狮。它企图摧毁一切旧的封建,构建一套全新的秩序。伴随着中国近代史国情的沦陷,尤其是一大批海外留洋归来的学者,积极参与并推动着新文化运动。

中国近现代思想的局面格外复杂。有一向固守自身的传统派,又有传统派改良派的——诸如,冯友兰针对宋明理学传统,提出的“新理学”思想;熊十力基于佛家唯识宗思想,提出的“新唯识论”等等都颇具影响。还有一大批身怀传统爱国情怀,出国深造归来的留洋派——他们之间,有希望将西方先进科学与思想引进中国,企图改变中国当时不堪局面的,也有寄希望于“中西结合”的 ,更有全盘西化的激进派等等。

新文化运动,更像是一场黎明前,国人在黑暗中奋力摸索与尝试的过程。不管是守旧的顽固派,还是激进的先锋派,又或者是占据主要阵营的中西结合派别,他们都在努力的寻找新时代的光。而这一束时代之光,却来自于先锋派代表李大钊引进的“马克思主义”思想。并在共产党的带领下,以马克思主义思想为指导,实现了毛主席的星星之火燎原。

从马克思主义的引入,到马克思主义思想中国化的进程。同时也是马克思主义,以共产党领导人民,创建并且迅速发展新中国的历程。也正因如此,中国思想形成了以马克思主义思想指导下,与中国现实处境结合的独特思想发展状态。也就是在某种意义上,形成了我们当前所谓的“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”。

因此,我们会发现“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”,是我们一般意义的“马克思主义思想中国化”进程的特定思想形态。而事实上,马克思主义思想的中国化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同时也伴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漫长发展与变化的过程,更是其释放新时代的生命力的过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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